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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吻痕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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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吻痕 首發

手機導航兜兜轉轉, 好一會才到了準確的目的地。

枝葉伸出院外,一根根光禿禿的看上去有些單薄。護院墻下, 一抹金色的身影正拿出手機,打開前置相機。

相機的顯示裏是黑色的高專制服,領口處被拉開,若隱若現白皙皮膚上一抹淡紅色的小點。

“擦一擦可以弄掉嗎……?”

小枝伸出手,不斷地在皮膚某一處揉搓。松開手後,被按壓的皮膚逐漸泛白,隨後立刻泛起比剛才更紅的顏色。

“該死……”

臉上一瞬間的錯愕, 反應過來後又伸手按了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才好,指尖又戳了戳。

對著鏡子左思右想依然感覺不太行,最終還是幹脆放下頭發,把領子豎得高高的來遮擋住。

一直不太清楚五條口中的“咒術殘餘”是什麽, 之前有指給她看過,但其實什麽都沒有看見,最後也只是敷衍的“嗯嗯哦哦”糊弄過去了。

雖然不太清糊津美紀能不能看見咒術殘餘, 但是都已經是姐姐的年紀了, 如果被看見了也不會不知道是什麽吧。

“所以還是遮起來, 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好了。”

披散下頭發後,她又對著相機看了看。其實只要沒有太大的動作, 並不會察覺出來。

小枝拿起文件, 敲開津美紀家的門。

“嗨嘍,津美紀小姐, 我是小枝哦,伊地知先生有東西要給小惠。”

等了一兩秒,並沒有人開門。

“津美紀小姐?你在家嗎?嗨……”

大門被打開, 印入眼簾的不是女孩子的面孔,而是一張面無表情的黑色海膽頭。

“咦?”

小枝微楞,“小惠?你姐姐呢?我以為是你姐姐開門。”

伏黑惠沈默地站在門內,黑色的碎發在玄關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手還維持著拉門的動作。

“她去研學了。”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噢……”

小枝點點頭,舉了舉手裏的牛皮袋:“我是來送報告的,你看是現在拿走寫完再遞給我,還是……”

“你一個人嗎?”

翠綠色的視線擡起,輕掃了一眼她身後:“五條老師沒有和你一起。”

最後一句話明明是疑問句,語調卻用上了平緩的陳述句,小枝剛準備開口,大門已經完全打開。

“進來吧。”

房間內部的布局和那天來的不太一樣。

燈並沒有完全打開,窗簾的一邊也拉上,看上去光線並沒有很好。

她擡腳邁進客廳,茶幾上攤開的作業本旁邊,放著一盒吃了一半的便利店飯團,一旁擺放著課本和作業。

小枝嘶了一聲:“其實我只是來送一下文件的,你拿了我就可以走了。”

“老師說過客人在門口要邀請進屋,這是禮貌的表現。”

穿著國中制服的少年出現在她身後,手裏已經多了一杯水:“水。”

單字單音從面無表情的那張臉上念出莫名到了些萌感,小枝短促地笑了一聲,伸手接過,居然還是溫水。

“這幾天都在吃便利店的速食嗎?”

她回頭指了指桌子上的便當盒:“你明明會做飯的吧,那天的就很好吃哦,為什麽不在家做飯?”

“不太有時間。”

伏黑惠解釋道,把桌上的便當盒收走:“學校還有作業,內容很多。”

“而且很方便。”

他的聲音依然沒有什麽起伏,表情也和上一次來沒有多少變化。但一個人面對偌大的家裏多多少少會顯得有一些單薄,這也是她為什麽不願意一個人在家的原因。

“要不……我來做晚餐吧。”

小枝放下水杯,文件放置在沙發上:“我剛好也沒吃晚飯,就是……你知道吧,五條悟出去了,去北海道了,所以我也是一個人在家。”

“剛好你也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一頓食材我剛好也吃不完,不如我們一起吃好啰。”

伏黑惠站在客廳前沒說話,翠綠色的眼眸如同祖母綠的石頭,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沈靜。

沈靜到最後,也依然沒有開口。

“欸……?怎麽、怎麽沈默了,是在下逐客令的意思嗎?”

“沒有。”

他回答道:“五條老師說過不可以讓你進廚房,所以,不用了。”

小枝大大吸了一口氣:“不會吧,這麽細枝末節的事你居然還記得?我可以進廚房的,我會做飯。”

大約見他依然沈默,小枝雙手合十,不斷前後搓動,語氣十分誠懇:“拜托拜托了,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吧!我真的會做飯啊!”

伏黑惠微不可察的吐了一口氣,擡起眼:“那你會做什麽。”

小枝立刻開口,眼眸都閃亮起來:“雞蛋咖喱飯!”

“還有呢。”

“還有也是雞蛋咖喱飯!”

“……”

“哎呀,真的很好吃的,上一次嘴硬的人,已經被我連餵了兩大勺哦!”

她從冷藏室拿出食材,動作自然得仿佛這是自己家。伏黑惠沈默地走到廚房邊緣,看著小枝系上圍裙——那是津美紀的圍裙,淺藍色的格子。

“需要幫忙嗎?”他問。

“完全不用。”

小枝自信開口,已經推著他的後背帶到客廳:“小惠好好寫作業就好啦,我一個人完全可以的。”

作業他已經完成一大半了,剩下都只是需要檢查和驗算的部分。

伏黑惠拿起鉛筆,筆帽按動了兩下,廚房傳來各種鍋碗瓢盆的聲音。

因為那天五條老師告誡的話語依然歷歷在目,以至於他有些無心專註於課本上的內容。

一直到出鍋熄火的那一刻,挺立的後背才松懈了一刻,等緩過神來時,伏黑惠才發現自己面前的草稿紙一個字都還沒有寫。

“將將將~”

金燦燦的雞蛋包裹著周圍深黃色的土豆,香味十分撲鼻,小枝雙手插兜的高高挺起,臉上絲毫不掩飾驕傲的神情。

“怎麽樣,是不是光聞上去就非常不錯?”

橢圓形米飯的形狀包裹在雞蛋皮裏,伏黑惠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只有嗯嗎?難道沒有什麽感謝語之類的?”

小枝伸出一根手指,周圍都泛起小紅花。

“謝謝,很不錯。”

“咦……都不喊表姐了嗎?”小枝開口:“我有註意到小惠從剛才就沒有喊我了欸。”

“……”

熟悉的感嘆詞,熟悉的語調,就好像翻版的一樣。

“表姐,你是一直都和五條老師住在一起嗎?”

“啊?好像是的?為什麽突然這麽問我。”

“……沒什麽。”

伏黑惠拉開椅子,坐下身。

稍稍還是有差別的,比如桃原枝會不斷的給他盛飯、夾菜,講述她在高專和家裏的事情。

大部分伏黑惠都只是沈默,或是拋出一兩個單音作為回應。

吃完飯後小枝也說累了,撐著腦袋在餐桌上玩手機,金色的劉海和手擋住眼睛。

“我用好了。”他放下碗筷,“感謝款待。”

“吃好了?看樣子吃了很多啊,果然我的技術不錯吧?”

“還可以。”

伏黑惠站起身,拿起碗筷:“我來收拾就好。”

小枝這次沒攔著,只是撐著臉頰目光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後輩。

她劃開手機,朝洗碗池的方向開口:“伏黑同學,你介意我打一個視頻電話嗎?”

“不介意。”

小枝彎起唇,按下屏幕。不一會,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和頭像。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可是她千載難逢證明自己有在咒術界好好學習,沒有和非法人士鬼混的好機會。

“hi~舅舅。”

視頻裏那邊是五條悟的臉。看背景似乎是酒店或者其他休息場所,暖黃色的燈光看上去很高級,

“喲,小枝。”

黑色的眼罩覆蓋在眼睛上,五條悟湊近鏡頭:“難得居然主動的打視頻啊——嗯?你這是在哪裏?”

“是伏黑同學的家哦!我只是送一下報告,很快就回去的,是伊地知老師拜托我幫忙的,所以就過來了。”

小枝將手機鏡頭轉向正在廚房安靜洗碗的伏黑惠:“看,伏黑同學在洗碗,剛吃完,他在洗碗。”

伏黑惠的背影頓了頓,但沒有回頭。

“是惠呢——”

五條悟拉長了語調,心情明顯不錯:“看樣子在高專有好好學習哦,本來我還擔心要不要早一點結束任務回來,不過現在看來小枝相處的很好呢。”

“當然當然啦!”

如同一塊大石頭悄然落地般令她舒暢,為了讓五條更放心一些,小枝舉起手機,以自己為背景在客廳走來走去:“米色的沙發。”

她介紹道:“攤開放著課本的桌面,一旁的垃圾桶,以及快吃完的咖喱飯和正在洗碗的伏黑同學,來打個招呼吧,伏黑同學。”

伏黑惠擡起頭,表情淡淡:“五條老師。”

““喲,惠。”五條悟在屏幕那頭揮了揮手:“公寓挺整潔嘛,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小枝沒把客廳搞得一團糟吧?”

“沒有。”

伏黑惠簡短地回答,繼續低頭擦拭餐具上的水漬,似乎不是很想再出鏡。

小枝收回手機,心情不錯的坐在沙發上。這種視頻通話的報備是非常可以安穩人心的,單看五條悟的表情就知道心情很不錯。

等五條回來的時候,她就會提前做好準備已經在家裏待著了,絕對沒有人會發現她和傑待在一起。

如果打消自己親密的人的顧慮,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周圍的所有人都高調的看見你對他的愛意。

天才之舉,就是如此。

“我等會就會回家,舅舅你不用擔心。”

她再次強調了一遍,側目想了什麽,坐在沙發上撐著下巴,琥珀色的眼眸笑瞇瞇:“我有在想你的哦,舅舅。”

五條悟彎起唇,靠在沙發上撐著腦袋:“哎呀……居然說這種話呢,會讓我很難為情的。”

“因為真的很想你嘛。”

瓷碗在餐桌滑出“呲啦”的響聲,小枝回頭,只看見伏黑惠的背影。

只是碗磕了一下。小枝轉回頭,繼續看著屏幕:“而且我昨天還夢見你了。”

“嗯?是什麽?”

“嗯……等你回來再說好了。”小枝瞇起眼:“現在是秘密,總之舅舅你早點回來哦!也要記得想我知道吧。”

“知道了。”五條悟笑著應下,又補充了一句,“讓惠聽電話。”

讓伏黑同學聽電話?

小枝伸出手剛準備開口,一回頭卻看見廚房沒人,再回頭才看見那抹黑色的身影已經上了二樓,她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衣角。

“欸……那個……”

沒來得及開口說完,伏黑惠已經不在視線之內了。

“他不在樓下。”小枝重新看著屏幕,聳聳肩:“他去二樓了,你有什麽需要交代的事情嗎,可以和我說。”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既然不在的話就算啦。”

桃原枝微笑著揮揮手,再最後膩歪了幾句後,屏幕大大合上。

如同完成了一件十分艱巨的任務,現在任務圓滿結束了,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現在只剩下一件任務了,讓伏黑惠打開文件,填寫後再讓她帶回去就可以了。

“惠?”

小枝拿著牛皮袋走上樓,探出半個身子探望:“嗨嘍,我上來啰?你在房間嗎小惠,表姐真的上來啰?”

臥室的門沒有關,半敞開的縫隙看見坐在椅子上的背影。

椅背很高,他只占據了中央的位置,背脊卻繃成一道利落的弧線。

小枝敲了敲門:“伏黑同學,我進來啰?”

伏黑惠沒說話,小枝走進了才發現他在寫題,草稿紙上橫列出好長一段,字跡有些亂。

“是我剛才通話聲音太大,吵到你了嗎?”

“沒有。”

伏黑惠擡起頭,語氣平淡:“我以為表姐和五條老師還需要打很久電話,所以自己就上來了。”

“五條老師有交代什麽嗎?”

“沒有,就只是簡單聊了一下。我倒是有需要交代的。這個需要你填一下。”

小枝拿出文件,放在桌上。牛皮紙上的纏著一圈圈白線,不太好拆,她彎下腰按在桌面上。

“我幫你把線拆開,你自己拿出來好了……唔…是伊地知先生說必須要你本人親自拿出才可以……”

頭發為方便烹飪時就已經全部紮起,肩膀按在桌上形成一個弧度,低頭註視著文件時,右側脖頸處若隱若現顯露出一抹淡紅色的印記。

伏黑惠註視著那抹印記。

“我看看……好了,給,你打開吧,伊地知不讓我拿出來,只允許本人。”

牛皮袋已經拆開,白色的細線下垂著懸在封面。

伏黑惠沒有立刻去接那個拆開的牛皮袋。

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小枝的脖頸側方——那抹淡紅色的印記在燈光下其實很淺,像是蹭到了什麽,又像是不經意間留下的痕跡。

在白皙皮膚的襯托下,格外顯眼,同時又伴隨著周圍皮膚的泛紅,像是被揉搓的痕跡。

“……這是什麽。”他沒有看文件,反而問道,聲音比剛才更低沈了些。

“嗯?”

小枝擡眼,對上他的視線,順手將擋在眼前的劉海別到耳後,這個動作讓那抹紅痕完全暴露出來。

“就是我剛才說的需要交給你的東西,但伊地知不允許其他人拆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裏面的是什麽。”

她將拆開的牛皮袋往他面前又推了推,白色的細線軟軟地垂在半空。

伏黑惠的目光終於從她脖頸處移開,落在文件袋上。他伸手,指尖觸到粗糙的牛皮袋,掃描著袋面的文字,拆開的動作十分緩慢。

“表姐和五條老師是戀人關系嗎?”

他忽然說,語氣聽不出情緒:“五條老師說過你們沒有血緣關系,並非親舅侄。”

“欸……?”

小枝微楞,說道:“算是吧,應該準確來說是預備役女友,因為五條讓我20歲才可以戀愛。”

“嗯,五條老師什麽時候離開的東京?他上一次交給我的訓練我還沒有反饋。”

“有點久了吧,大約七八天前的樣子。”

拉開牛皮袋的動作一頓,伏黑惠擡起頭,翠綠色的眼眸平靜沈緩:“是麽。”

他淡淡開口,牛皮袋放在桌上,視線偏移:“那這又是什麽。”

小枝微楞,還沒反應過來,那雙翠綠的眼眸直視向她。

“以及表姐,為什麽你身上,會有咒力殘餘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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